外媒文章:阿富汗战争给美留下深刻教训

参考消息网8月15日报道 美国《华盛顿邮报》网站8月12日发表题为《喀布尔一年前沦陷,以下是我们应汲取的教训》的文章,作者是专栏作家法里德·扎卡里亚。全文摘编如下:

2021年8月16日,阿富汗重建特别监察长发布名为《我们要汲取阿富汗重建二十年的教训》的报告。报告被当日新闻盖过,阿富汗政府垮台,塔利班迅速掌权。但这份报告是基于13年调研工作、海量数据以及760余次采访所写就的,因此在一年后的今天,这份报告值得研读。

报告开篇写道:“美国政府现已花费20年时间以及1450亿美元资金,试图重建阿富汗。”报告还汇总了其他各项成本,包括8370亿美元作战开支、3500多名美军和盟军士兵阵亡、至少6.6万名阿富汗士兵阵亡。但报告指出:“如果说目标是进行重建,留下一个能够自我维系且不会对美国国家安全利益构成威胁的国家,那么整体前景十分暗淡。”

耗费如此多精力、努力、鲜血和财富,为何收效甚微?报告列举了诸多原因:包括战略缺乏连贯性、缺乏耐心、期望不切实际、监督不足,所有这些说明的都是失败的具体方面。报告得出的一个结论是,美国的目标往往自相矛盾。

比如说,美国在试图制止腐败行为的同时向阿富汗经济注入了数十亿美元的资金。美国希望削弱军阀和民兵组织,但因希望迅速确立安全局面又十分依赖它们。美国想停止鸦片生产,但又不想剥夺农民的收入。

不过,上述因素让人感觉并未触及问题的核心。2001年失败后,塔利班进行了重组,并大致从2005年起稳步取得进展。

曾任驻阿富汗军方文职顾问的卡特·马尔卡西安写过一本书,我认为该书最接近于给出一种通盘解释。马尔卡西安在书中写道:“塔利班代表了某种激励性的东西,某种让他们在战斗中变得非常强大的东西,某种与阿富汗人的价值观密切相关的东西。简单地说,他们是为伊斯兰教、抵抗占领以及阿富汗人所珍视的价值观而战。与外国占领者保持密切合作的阿富汗政府完全激发不起类似的激情。”

美国是局外人,却深陷错综复杂的阿富汗内战之中,阿富汗新政府根本无法获得它所需的合法性。那个政府被认为极其腐败,完全唯美国马首是瞻。

对美国来说还有一个重要教训需要汲取:不去审慎分析现实情况而屈从于集体性决策,这会带来诸多危险。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华盛顿的精英们认为,阿富汗战争是“宜打之仗”,因为美军师出有名,且得到联合国的批准。人们后来便沉迷于相信这场战争正在发挥效用,而对种种背道而驰的证据充耳不闻。

军方往往对冲突有着清醒的认识,而一旦投入作战并承担起任务,它就会提供一连串证明其正在取得成功的报告。在阿富汗,军方提供的情况是阿富汗国民军规模日益壮大——后来证明其规模被严重夸大了。

退役上将戴维·彼得雷乌斯在《大西洋》月刊上发表了阿富汗战争评估文章。文章指出,美国在阿富汗犯下的“根本性错误”是“缺少承诺”。从某个层面讲,彼得雷乌斯是对的。美国提供的支持显然时有变化,但这里值得强调的是,美国在阿富汗的持续作战时间比英国人的三场英阿战争的总和还要长。

埃利奥特·阿克曼在其记述二十年阿富汗战争的新书《第五幕:美国在阿富汗的终结》中指出,美国在阿富汗建起的大多数东西都是用胶合板做的。此隐喻是指我们对这一使命犹豫不决。这与英国人形成了鲜明对比,英国人来到一个国家会迅速修建石碑,以此作为英帝国不朽的象征。

我觉得,美国永远都会抱有一种矛盾心理——胶合板式帝国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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